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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光:社会投资的三大痛点

2017-11-24 10:10  | 作者:    |   来源:新华网    | 点击量:
导读

11月23日上午,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2017年会平行论坛《新价值新生态公益与金融对话:新生态下的基金会投资》在成都川投国际酒店举行,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徐永光做了主题演讲。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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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3日上午,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2017年会平行论坛《新价值新生态公益与金融对话:新生态下的基金会投资》在成都川投国际酒店举行,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徐永光做了主题演讲。

  徐永光:27年以前我就开始干这行,那个时候是不能在捐款里边动用一分钱,但是国务院的基金会管理办法是有规定的,基金会的行政经费人员工资可以从股票和银行利息里边,可以做股权投资,而且投资在一个公司的股权份额,不得超过20%,有这样的规定。我们就这样做了。这样做了结果刚才刘文华讲银行让我们交给信托公司,当年这个信托公司都排着队来,包括中农信,都是很好的,还好没给他们,500多家信托公司最后撤销了500多家,剩下几十家嘛!就这样。如果说是交给他们就颗粒无收了,所以南方周末有一次采访,开始是打我的,后来采访我就说了一句,如果我的投资不违规将死无葬身之地,我违规了才活下来了,我投资了1个多亿回来了3个多亿,还是赚了。当年我为了不让省里边去考虑投资,就是说你们都别动,你们专业性也不行,其实我也不专业,我就胆子大,然后把他们的钱给收上来,给他们留三分之一,我们三三制,你们省里的希望工程的里,三分之一存银行,三分之一保持流动,要支付嘛!三分之一进入共同基金,我给他们的百分之十几的回报,他们维持了他们的运行,没有风险,不让他们出现风险。

  现在我们的领域,刚才刘文华讲了,起码有2千亿,除了这个慈善总汇还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存银行。我们觉得很心疼,这个实际上是在缩水,资产在缩水。造成这个的原因,我觉得有三个痛点,还有我们自身的原因。

  第一个痛点,我感觉我们的制度、政策不是法律,法律没有说让你这个能做不能做,是我们的一些制度安排,最大的瓶颈是税收制度,这是第一个。因为到现在为止,基金会的投资收益要缴纳企业所得税,这个是麻烦的,老牛基金会有一部分股权转让的收入,要追缴2.5亿的所得税,它收益有10个亿吧!2.5亿他们就拖拖,攻关,跑北京,拖了一段时间,天天税务局,天天下通知滞纳金,最后没办法老老实实交了2.58亿,所以大额资产是不会在中国做基金会的,因为做基金会只有死路一条,为什么呢?一个基金会如果是10个亿的资产,我现在所有的基金会找我咨询,我说200万,你们再多的钱都是做200万,你有10个亿,是不是所有的税前都能做,如果说你10亿都做,10亿交完税还有多少?刚性支出,行政支出8%之外的,8800万支出是你的合规性支出,我交完税是7千500万,10%要亏,你说我认亏,不行啊,你亏了1千3百万,注册资金少了钱,年检通不过,你还要再投入一些钱。所以财政部发了两个投资,新注册的基金会主要是非公募基金,按照底线注册的就200万注册的占基金会总数的63%,也就是说导致中国的基金会微型化,你做大不是自寻麻烦吗?所以税收制度是一个公益发展的一个杠杆,这个税收制度好就起来,你抑制就不起来,其实这些富人的财产都到国外去建基金会,建慈善信托。

  如果制度好了,甚至国外的钱都会搬回来,因为我到了这里,你的慈善资产收益税收安排跟国外差不多,甚至比国外还好,钱干嘛不拿出来呢?你把这些钱几百亿的钱都拿回来做资产信托慈善,其实是一个耐性的资产,他们不会炒啊,他们对资本市场是一种正面积极稳定的力量,应该从这个角度,我们是好好开放,大量的慈善资产成为我们资本市场的一个重要力量。

  既然社保的基金是救命钱,它的政策在哪里?哪怕我们是参照,慈善资产的级别低于社保基金,它的级别应该是低于这个,应该说它对风险度的把控不能高于社保基金,所以我觉得可以仿造社保基金年金是完全可以。这是一个痛点。

  第二个痛点,慈善组织缺乏专业能力,它需要有一种市场化的、有公信力的、合法的、安全有效的投资管理平台,这个平台我一直在推动,我感觉现在破局靠的是市场,一定要靠市场的力量来推动我们破局,因为市场大家要看到这是2千亿的市场还是可以参与来推动,当然和公益慈善部门联合起来。2千亿,你从公益部门能不能和市场部门做平台的机构,平台我觉得可以是一家机构做平台,也可以是多家联合做平台、市场。为什么呢?有几家商业投资机构联合起来做共同基金的管理机构,比如说有三家机构联合的,这三家机构又分别是高风险中风险低风险的,然后资产分配,最后再整合。有特别需要的,恐怕这些投资机构要安排一个劣后基金,这样让公益资产还比较安全有了问题你们先托底。这边的共同基金,如果是努力一下,刘文华要做一点实事,比如说一家谈我们能不能这里打100亿的包,一百家或者是多少家组成一个慈善资产的包100亿,这一百亿就有吸引力了,那么我们跟市场的投资机构来谈,谁来做我们怎么样安排,这样的可能就有破局。这样的一个平台商业部门是很值得冲进来做,你们花一点成本把这个东西搭起来。有一个平台做得有公信力了,大家觉得交给这个平台还是比较保险的,那么大家愿意把这个钱拿出来,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主要的痛点。

  第三个痛点,需要我们全社会来解决的就是社会的道德绑架,公益慈善的文化有点乱,你不做事可以,你做事,捐款给你你怎么还做投资呢,我捐款你还拿我的捐款做投资,他以为是可以喝着西北风做慈善的,社会不理解,我们应该教育社会,如果说慈善的资产放在帐上那是浪费,一定要通过一种合法安全有效的途径让它保值增值,不让它缩水,缩水是浪费甚至是犯罪。刘文华刚才讲要搞一个对基金会的评估指数,也就是做资产管理的指数,资产管理管得好不好?这个资产管理的指数如果是消极的,存在银行缩水的,首先扣50%的分,如果它是去做了投资的,先加50分,它敢于去冒风险,先加50分然后再评别的。不同意没别的。就是说你浪费,慈善资产的浪费是犯罪啊,我去投资当然后面再去评估,它的投资再风险把控,这个是另外的。它能积极的投资就先给他加分。为什么加分呢?否则的话又是看你别的指标,抑制它的积极性,应该给这样一个行为加分。这个我觉得是第三个痛点,社会的道德绑架而且是不专业的,这个我们要扭转。

  第四个痛点就是我们机构自身的压力,动力不足。这个需要我们市场部门来帮助,自己不一定能克服。机构自己不积极,不关注自己的资产,因为对慈善资产要有风险意识,不能冒险,还要有责任意识,你不能不关注,起码你要把机构的钱看成跟自己家里的钱一样关心。对机构的钱又关心又负责任,这才是对家庭的责任。资产的收益是零的这些就应该披露,基金会中心网就可以看得出来资产收益零,大部分是零。另外要有激励,压力和激励动力都需要,我觉得这个也需要改变。这样的压力恰恰是我们公益行业内部应该建立的一种制度、评估的体系等等,能够把这些存在银行什么都不干的要增加压力,但是市场的支持、配合,而且是主动的来把慈善财产的保值增值作为市场部门履行社会责任的这样一个积极的角度。如果说在这个事情上市场部门行动起来,它的结果是你们是又做好事又赚钱何乐而不为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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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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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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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出生于浙江温州,法学硕士,团中央前组织部部长,希望工程创始人,现南都公益基金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副理事长,全国政协委员。 潜心中国NGO事业20年,在非营利组织管理和研究领域有重要建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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