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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李建华:在这个可以言说和不可言说的世界里

2018-04-25 09:23  | 作者:李建华    |   来源:原创    | 点击量:
导读

其实,我们也不必太在意自媒体呈现的言说世界,虽然充满生机,充满个性,但也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性图”。面对生活与世界,每个人都需要表达,都需要言说,你对信息的选……

            思想|李建华:在这个可以言说和不可言说的世界里

 

去年的今天,弟子陈杰人夫妇来家闲述,一念之下,也可以说是一时冲动,我就开办了公众号,取名为“李建华·道德观察”,当场定位为“大变局时代需要道德正能量,复杂性社会需要理性观察者,以学术的方式,为正义呐喊,为良知代言,为好人点赞,为善政献策”。一年过去,内心是释怀了,话说了不少,但压力也大了,因为每天总得思考说些什么,公众号就是一个言说的世界,但我们总是纠结于什么是可言说的与什么是不可言说的之间,至于这个世界是否会因一个公众号的诞生发生什么改变,那是扯淡。


200年前的5月5号诞生了个马克思,他老人家说下一句狠话:“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对以言说方式来改变世界,进行了鄙视。他老人家不满足于当一名理论家、一名坐而论道者、一名“解释世界”者,不喜欢像费尔巴哈那样只是单纯地解释着这个世界,而更希望自己的哲学理论能对现实世界产生实际影响,当一名“改变世界”者。其实,他老人家还是通过“解释世界”来“改变世界”的,至少今天的中国就是通过他的思想改造的,铁证如山。大凡开办公众号者,都有“解释世界”的“野心”,面对世界,我只是一个笨拙的言说者和解释者。


问题在于,言说者也是不好当的。著名学者孙立平先生在他的“孙立平社会观察”开办一周年的感悟中说:“这是一个人们习惯说话的年代,这是一个很需要人们说话的时代,这是一个说话很不容易的年代,这是一个说话需要技巧的时代”,先生流露出他对“说话”的社会学“玄机”的掌控。相比之下,我显愚钝,我认为言说就是写作,仅仅把写作当成乐趣、工作而已,甚至仅为将来老年生活的内容之一。

当一个以言说为生的人,遇到了可言说与不可言说的困惑时,就变得不可言说了。朋友们可以从我一年写的一百来篇东西中看出充满“杂多”性的我,以至于只有纯文学表达时,才显得有一点点可爱。自媒体时代,给了我们言说的巨大空间,同时也给了我们言说的巨大约束,如果你还是一个有点责任感的人,在这个可以言说和不可言说的世界里,言说真的是很有讲究的。儒家是语言中心主义者,夸大语言的社会功能,如“出言陈辞,身之得失,国之安危也”。道家主张“言无言”、“行不言之教”,批评儒家的巧言令色。佛教主张“不可说”,“不可说”是佛语中的变文,又称不可言说,如《大般涅盘经》讲:“不生生不可说,生生亦不可说,生不生亦不可说,不生不生亦不可说,生亦不可说,不生亦不可说。”维特根斯坦主张“凡是能够言说的,都能说得清楚;对于不可言说之物,必须保持沉默”。可见,思想家们早已为言说之言说而纠结。


如果我们善于在这个可以言说和不可言说的世界里作出一些选择的话,还是会觉得有事可做,有事该做。

想说也可以说的就痛快着说、说清楚。这一年写了不少时评文章,有的还被转载或公开发表,老实说,还是有小小的成就感。感觉说完了就痛快,不说就难受。我与谢圣国先生的“道德对话”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基本上实现了“把有意义的事情做得有趣”的目标,对话还要继续。

工作需要也可以说的就坚持着说、说明白。人是有职业要求和职业操守的,凡事不能全凭兴趣。这一年写了不少应景、应时的文章,这是职业和事业的要求,并且利用自己的专业优势,解读时政,宣传理论,也是学者的使命,总比被不懂的人误读、误传要好。

不想说也不能说的就坚决不说、不传播。我们都有言说的权利,当然也有不言说的义务;我们有议论的自由,也有对言论的责任;学术讨论有自由,但教学、宣传有纪律,由不得你我。

想说而又不能说的就隐曲着说、说含糊。觉得自己有道理,又不得不说,基本上就是拐弯抹角说。中国文人自古以来就有隐喻、借喻的写作传统,说白了、说直了,反而没有意思,清汤白水一般,这需要高超的写作技巧,需要好好学习。同时,这类东西也要探讨着说,不能把话说满了,说绝对了,要留有余地。


当然,面对不能说的大都会选择沉默。这个沉默不是维特根斯坦式的沉默,不是说不清,而是不能说。能说清,说明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希望;不能说,只是表面的、暂时的、个别的。一个民族的悲哀不是语言的沉默而是思想的沉寂,只要大家思想不停,并有能力说清楚,说不说那是迟早的事。沉默是金,但金不会总是沉默,只是需要更多的沉静与沉淀。


其实,我们也不必太在意自媒体呈现的言说世界,虽然充满生机,充满个性,但也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性图”。面对生活与世界,每个人都需要表达,都需要言说,你对信息的选择基本就构成你人本身。不是么?你对朋友圈的选择,你对群的选择,你每天对各种信息的选择,就是你的生活,就是你自己,这就是自媒体的塑造力,这就是人们乐于在自媒体言说的理由。


 同时,这些言说方式的选择,多少带有“圆滑”的色彩,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脑”与“心”。脑是用来思考的,没有思考,没有理性审察,没有批判精神,没有自己的见解,人云亦云,与动物无异,尤其是学人。所以,有没有一个时刻思考着的脑袋最关键,相比之下,言说就不显得特别重要了。同时,心是用来悟的,我们要做明白人,心如明镜,虽然不能言说,但心要明,心里要清楚,内心上要有判断是非曲直的标准,说不说并不要紧。在此意义上讲,“我思故我在”胜于“语言是存在的家”。也许在这个可以言说和不可言说的世界里,多思、多悟比言说要好、要重要得多,但这又是一个需要言说的时代,基于痛苦思考与深刻感悟的言说,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2018.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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