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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荫槐:寻找自己世界的男子汉

2018-07-11 16:58  | 作者:王荫槐    |   来源:《兰草》    | 点击量:
导读

最初见到文杰的时候,他刚从学校调到报社做记者。报社与我上班的单位同在一个楼层,只有一墙之隔,几乎每天都能见面。每次见了,仅仅是点点头,或者淡然一笑。这样相见无语的日子也不……


  最初见到文杰的时候,他刚从学校调到报社做记者。报社与我上班的单位同在一个楼层,只有一墙之隔,几乎每天都能见面。每次见了,仅仅是点点头,或者淡然一笑。这样相见无语的日子也不是太长,那张市里办的小报,没过多久,停了。所属工作人员都有新的发落,文杰进了市委机关,在宣传部做新闻干事,我们就很少见面了。

  没有料想,一次偶然的邂逅,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记不清何月何日了,大约是上世纪90年代初,我有一位很知己的朋友去长沙办事,执意邀我同行。这位老兄新近遇上了烦心的事,拉着我作伴,无非是说说话,散散心,当然不好推却。我们坐上了开往长沙的客班船,离开码头不久,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文杰。尽管常常见面,但在船上意外相遇,却异常的惊喜,竟然有说不尽的话。到了开饭的时候,我那位朋友说,同船过渡五百年难修啊,今天不约而同地上了一条船,可见前世修炼到家了。我们怎么也得庆贺一下——喝酒!

  这庆贺的酒宴很快就摆好了。其实很简单,下酒的菜,除了三份凑在一起的“粉丝煮肉片”,余下的便是从小卖部买来的“壳花生”,座位前面的空余地方成了临时餐桌;喝酒的饮具也是就“船”取材,每人一个粗瓷大鲁碗。尽管简陋得有点寒碜,喝得却很开心啊。首先,我的朋友斟上三碗酒,一人一碗,然后发表了简短的祝酒辞,就把碗举到嘴边,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几口,就剩下了一只空碗。文杰一见这阵势,眼睛睁得雪亮,忽地捋起袖子说,今天豁出去了。端起大碗一口干了。往下就是我了,我当然不会示弱,便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这一阵豪饮过去,接下来就是慢饮细酌了,慢慢地剥着壳花生,谈着有兴趣的话题。花生和着美酒,满口都是香味。往后多年,我们再度在长沙聚首,依旧饶有兴致的多次谈起这件事;奇怪的是,之后每次进餐,文杰滴酒不沾。他说,怕酒。我问,为何在船上酒兴大发,他笑着说,自己也不清楚。

  这次船上之旅,加深了我对文杰的印象,无意间架起了友好的桥梁。我们之间的互访渐渐多了起来,只要他有新作问世,都要过细地品一品。但不久,文杰要走出这座小城,调往常德日报。走之前,朋友们特意安排了欢送宴会。

  送行宴设在一个叫“南天门”的酒店,因为都是与文杰走得近的朋友和同学,谈吐都无顾忌。杯觥交错间散发出的情谊,加之酒催化的热度,致使在座者渐渐亢奋起来,整个聚会达到高潮时,与会者一致通过了两项“决议”:第一,要为本次聚会写篇“南天门序”,由文杰的同学向满华执笔;第二项呢,为欢送文杰,在本市电视台点歌一首。对此,有人提出异议,觉得太俗气。因为当时,电视台点歌成风——结婚、生子、生日,甚至官员升迁,都要点歌相庆。有人就说,我们无须跟“风”跑。眼看要卡壳了,首议者忽然又有了新点子:歌还是点,但要点出新意。他的新意就是隐去点歌人的姓,以其单位或地域的名称代替。比如敝人王荫槐,隐去王姓,因生长在洞庭湖边,又写过以大湖为背景的小说、散文,便称谓“洞庭荫槐”,向满华则为“嘉山满华”。这样,所有人姓名皆为四个字。这个点子果然凑效。当天晚上我们点了一曲《送战友》,后面的点歌者,陈列着一大串人名,尽是四个字的。目睹者无不称奇,不明真象的人困惑不已:怎么来了这么多日本人!日后,成为小城人茶余饭后的笑谈。文杰离别数年,写了一篇关于我的散文,发在常德日报,那题目就是“洞庭荫槐”。

作者王荫怀(中)与文中主人公湖南日报华声掌控副董事长兼CEO,华声慈善网总编辑彭文杰(右)等好友在一起

  文杰写散文,也写诗。而且诗是他的首爱,即便散文,也有诗的意韵。作家朱新华,也是我的老朋友,写过文杰,说他做的广告也是诗化的。可见诗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但是,过于宽泛的诗化,过于追求诗一般的完美和意境,并非都能如愿以偿,弄得不好,还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文杰吃过这样的苦头。

  走出小城的文杰,在常德干得蛮惬意的,可他仍不甘休,还想寻找更大的舞台。有信息传来,他进了北京,落脚在国字号的大报社。正是得心应手时,原单位召唤他返回。开弓没有回头箭,文杰是何许人也,岂会走回头路?后来催急了,他只好一咬牙根,辞职。炒了原单位的鱿鱼,文杰断了自己的退路,要在北京背水一战!

  因了国子号的支撑,北京的文杰左右逢源。没有多少日子,腰包就鼓起来了,随之也鼓起了信心,张开了诗人梦幻般的翅膀。于是萌生了一个念头,跟着别人干不如自己干。文杰另起炉灶了。很快,梦幻破灭了。囊中所得呕得不剩一个子儿。

  失利的文杰,告别了伤心地,退走长沙。是时,已进入新千年,我已退休。我做了多年地方文化,从岗位上退下来了,依然眷恋着文化;同时也想走出井底,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进了省城,接过省作家协会一纸“执行总编”的委任状,承办该会的《作家与社会》报,开始了“第二次创业”。就在这时,文杰来到我的住所,那时我在省作协院子里租了一套三居室,文杰住在我卧室对门的房间,真正成了“门当户对”的伙伴。

  这时的文杰步入了人生的低谷。在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见证了他的韬光养晦,见证了他的卧薪尝胆。没过几年,文杰在股市里捞足了一大把,不明底细的人,误为偶然所得。其实不然,还在我的出租屋里,他就编写了一本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股市世纪大论战》,他对股市早有心悟,这次的收获只不过是牛刀初试罢了。

  后来,我和文杰相继离开了这间出租屋。再后来,我又回了小城。再见文杰时,刮目相看。他像变戏法的,忽然摘来了“中国餐饮文化大师”的桂冠,而且拿出一组数篇写餐饮的散文。读后的感觉好极了。引发我绵绵的思绪,文杰总是在改变自己,总是不断地与命运挑战,淬炼自己的心智。我终于读懂了文杰。他从小城出发,常德、北京、长沙,一路走来,寻寻觅觅,不惜代价,原来是在寻找他自己的世界。

  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这是世人的至高追求,文杰,追上了。 (摘自《兰草》2017年第二期“散文之旅”栏目)


作者简介:

  王荫槐,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曾任津市市文联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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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彭文杰·价值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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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湖南日报华声掌控副董事长兼CEO,湖南日报华声慈善网总编辑,湖南华声慈善公益服务中心理事长,华声会创始人兼总架构师。资深策划营销专家,中国餐饮文化大师,湖南餐饮行业协会文化品牌总顾问,湖南彭祖文化研究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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